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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净土祖庭---白人岩寺》---作者:张卫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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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人岩 本站原创 2006-9-6 白人岩网:http://www.bairenyan.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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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远大师早期经历与白仁岩禅寺 徐文明 慧远:(334—417)是中国佛教史上一个划时代的人物,对于中国佛教的形成贡献很大,对于慧远后期的史事记载颇多,但对于其早期经历则知之不多。古来传说,慧远曾经在家乡附近的白仁岩(在今代县西北)开山建寺,是以白仁岩禅寺成为慧远修道说法的第一道场。这种传说究竟有没有可能,今略加考察,以究其实。 一、慧远回到家乡附近传法的可能性 慧远俗姓贾,雁门楼烦(今原平市大芳乡茹岳村)人。据《高僧传》,慧远年十三随舅令狐氏游学许洛,博综六经,尤善老庄。年二十一欲渡江东,就范宣子共期嘉遁,因石虎去世,后赵纷乱,道途难行,故不获从。时道安立寺于太行恒山,慧远乃与弟慧持往而归之,闻安公讲《般若经》,以为真吾师也,自此追随安公。兴宁三年(365),道安为避战乱南下襄阳,慧远随行,自此传法南方,再未践迹北地,是以若其开辟白仁岩非虚,当在永和七年(354)至兴宁三年(365)之间。 慧远入道受业之后,常欲总摄纲维,以弘扬大法为己任,因而励精好学,卓然不群,年二十四,学有所成,便就讲说,因而二十四岁之前为其早期求学阶段,既学业未成,便不大可能离师单独弘道,如此其归乡弘法当在升平元年(357)至兴宁三年(365)之间。 由于慧远早年一直追随道安,故其行迹与道安行止关系密切。据方广锠《道安避难行状考》,道安升平元年(357)至360年间在邺都(今河南安阳一带),360至364年间在濩泽(今山西阳城西南),慧远如果回乡传教,当在这两个阶段。 以往的史料都强调慧远此间一直追随道安,而道安又没有北上雁门的记载,如此则慧远没有可能在白仁岩弘法造寺。这段时间慧远确实主要和道安在一起,然而是不是一直形影不离,则需要讨论。 道安与师友同道共同建立了一个规模很大的僧团,一个有组织的僧团对于弘法演教和互助共存都是十分必要的,但这一僧团并不是完全固定的,而是有分有合,随时变革。在道安一生中,有明确记载的就有三次分头弘化。 第一次是在飞龙山(又作封龙山),据《高僧传》,道安与众人商议道: “居靖离俗,每欲匡正大法,岂可独居山门,使法轮辍轸!宜各随力所被,以报佛恩。”众佥曰善,遂各行化。 如此道安一直以弘法化众为己任,其“独居山门”往往都是为了避难,而化众就必须分头行化,这样所化才能广泛。在这一思想指导下,道安在南投襄阳的路上又进行了一次分化: 俄而莫容俊逼陆浑,遂南投襄阳。行至新野,谓徒众曰:“今遭凶年,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又教化之体,宜令广布。”咸曰:“随法师教。”乃令法汰诣杨州,曰:“彼多君子,好尚风流。”法和入蜀,“山水可以修闲。”安与弟子慧远等四百人渡河。1 “教化之体,宜令广布”,这是道安的一贯指导思想,是以在符坚命众下襄阳时再一次采取分头行化的策略: 伪秦建元九年,秦将符丕寇斥襄阳,道安为朱序所拘,不能得去。乃分张徒众,各随所之。临路,诸长德皆被诲约,远不蒙一言。远乃跪曰:“独无训勖,惧非人例。”安曰:“如汝者岂复相忧!”远于是与弟子数十人南适荆州,住上明寺。”2 既然道安特别强调分别行化的意义,因而在此之前令慧远回乡弘化是完全可能的。另外方广昌在分析道安迁移到飞龙山的原因时指出: 有僧先在飞龙山,应该是道安迁移到飞龙山的重要原因。另外,打开地图便可以知道,飞龙山的位置离道安的家乡常山非常近。在道安时代,家族关系始终是人的最主要的社会关系之一。当人们遇到困难,希求家族的帮助可说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或者也是道安考虑的因素之一。3 既然道安在选择居住地时会考虑到家乡与家族的因素,那么慧远在学业有成之后返回家乡传教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白人仁岩在慧远的出生地的西北方向,距其家乡不过二十余里,为其家最近的一座灵山,风景秀丽,形势奇特。慧远回乡之后,来此“辟石为室,环堵为扃”,结庵而居,使之成为一个佛教道场。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 二、白仁岩禅寺的历史和传说 白仁岩禅寺相传始建于东晋慧远时代,距今已一千六百多年,但山中现存的碑文最早的则是明朝正统年间所立的《重修白仁岩禅寺记》: 代郡西行三十余里则抵茹山,自茹山径入,又西行五里许则抵崞,亦代之属邑,其上有岩,名曰“白仁岩”,有寺名曰:“白仁岩禅寺”,实晋浮屠氏远公之所肇造也。有故碑可考: 首载其岩,风景秀丽,形势奇怪,高者则怖登,深者则骇瞰,险者弗能逾,危者弗敢仰:暨名葩异卉森列左右,珍禽驯兽往来飞走,与夫祥氛瑞霭舒卷于晨昏,岚光林影错映于上下,千容万态,倏忽变化,叹其难于形状也。次载远公,辟石为室,环堵为扃,所居之庵,松萝拥护;演法之台,鸟兽谛听,又有灵泉龙祠,每值岁旱,祈祷辄雨,神异之迹尤夥,管毫弗克尽其事也。终载其寺,楼观、台榭、殿廊、门庑、僧轩、厨库,绘塑之容,陶填之属,靡不悉备。 自时而后,虽有相继修葺,如僧慧开等,然历岁既久,迭遭兵燹,若其景物形胜,天造地设,产于开辟,固千载犹一日矣;至于远公经营之迹,残灭无余,所遗者荒芜之址耳。 迨夫圣朝,尊崇佛教,佑翊国度。于是江黄氏慧庵禅师,蚤投徒竺乾寺智原长老,为弟子三十载,道业既成,闻北有名山胜境,来游五台,观清凉福地,喜捐衣钵,并建千佛之殿。工完,见其寺僧烦杂,乃自谓曰:“兹非吾所宜居也”。遂舍去。来游圆果寺,见其迩于门嚣,复自谓曰:“兹非吾所宜居也”。又舍去。卒游白人岩之境,一睇其山,即曰:“吾所当栖老于斯矣”! 居无何,睹其故基,仰而叹息,俯而涕下,不忍听其毁败如是也。遂谋同僧友微庵,奋然发兴修之志,劳身焦思,不惮勤苦,遍历施主,化缘聚货,市材募匠,以举是役。远近闻之,咸贤慧庵微庵之志,自是趋事赴工者云集辐辏,故几岁之间,正殿、前殿、伽蓝、祖师庙并山门、禅堂、东西廊庑——周毕。观其栋宇宏壮,象貌尊严,金碧晃辉,黝垩芳菲,虽故所刻远公之功殆弗过也。 落成之日,请予记之。予既乐其山形奇伟,为一州之绝景,复乐慧庵微庵兴坠修废而事竟有成,是皆可书也,故弗辞而为之记。 时正统十年孟秋七月望日,本寺住持庵瑞云与然微庵同立石。 此碑题为“前大理寺少卿、中宪大夫、郡人、弋谦撰、承直郎、户部山东清吏司主事、郡人、贾郎书,从仕郎、代州判官、历城、崔铎专篆额”,于今仍存,信而可证,是白仁岩的重要文物。此碑明确指出白仁岩禅寺为东晋慧远所肇造,更为重要的是,还指出这一说法出自当时可见的一个古碑。 这一古碑首载白仁岩的自然风光,次载远公经营开辟之功,终载其寺当时的建筑详情。据此古碑,慧远开山时并未进行大规模的营建,而是利用本来的自然地势和资源,辟石为室,环堵为户,所居的草庵松萝密布,说法的石台鸟兽成群,这些都表明只是草创阶段,几乎纯任天然,人工建造的成份很少。这是符合当时的历史事实的,因为慧远回乡时间不长,又处在战乱时期,没有条件进行大规模的营建。其中还提到灵泉龙祠,祈雨辄应,灵泉出自天然,龙祠则可能在慧远到来时就已经存在了。 一个关键的问题就是此故碑究竟出于何时,从言其寺楼台殿宇等无不悉备的情况来看,肯定不是慧远初创时的景象,而是后世相继修葺的结果,因而此碑肯定是东晋以后之物。在历代修葺此寺的过程中,僧慧开可能做过很大的贡献,故特别提及他的名字。 历史上名为慧开的高僧不少,但根据现存的查到的资料,很难发现他们和白仁岩有何关系。据《高僧传》卷八法瑗传: 法瑗(409—489)“初出家,事梁州沙门竺慧开。开懿德通神,时人谓得初果。开谓瑗曰:‘汝情悟若此,必能纲总末化,宜竞力博闻,无得独善’。于是辞开游学,经涉燕赵,去来邺洛。值胡寇纵横,关陇鼎沸,瑗冒险履危,学业无怠,元嘉十五年还梁州,因进成都。后东适建业,依道场慧观为师。笃志大乘,旁寻数论,外典坟素,颇亦披览。后入庐山,守静味禅,澄思五门,游心三观”1。 从法瑗的经历来看,他确实与慧远有关,可以说是慧远的法孙。因为他是道场慧观的弟子,慧观亦为远公门徒。他还入庐山修禅,得道生顿悟之旨,对于远公法要也肯定熟悉。他也曾北上燕赵,很可能到过代州。然而这些都无法证明其师竺慧开与白人岩的关系。法瑗师从慧开是在元嘉十五年(438)前,当时慧开还在梁州。慧开既然不让法瑗竞力博闻、四方游学,他自己是否也在后来游化各地,从而到达代州白人岩则不得而知,既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也无法找到实有其事的证据。 《高僧传》卷十一昙猷传还提到“时又有慧开,慧真等,亦善禅业,入余姚灵袐山,各造方丈禅龛,于今尚在”昙猷示灭于晋太元末年(太元二十一年为公元396年),慧开既与昙猷同时,则是与慧远同时甚至更早一些的高僧,且又在南方修禅,不大可能跑到雁门继慧远之业。 在历代“慧开”中,名气最大的是彭城慧开(469—507)。《高僧传》卷八法度传中提到“时有彭城寺慧开,幼而神气高朗,志学渊深,故早彰令誉,立年便讲”3。《续高僧传》卷六又有本传,言其姓袁氏,吴郡海盐人,初为宣武寺宠公弟毗子,从学《阿毗昙》及《成实论》,后入上京,住道林寺,听藏、旻二公经论,后移住彭城寺。从其经历来看,他一直在南方活动,根本没有到过北方。 《续传灯录》卷三十五还提到黄龙慧开,字无门,杭州人,为万寿崇观禅师法嗣,他也是主要在南方活动的禅僧,没有到过代州的记载。 总之,这位慧开可能是不见僧传的僧人,其主要贡献是修复白仁岩禅寺,其时代在明以前,远公开辟白人岩的传说在明朝以前就已经出现了,此说并非孤证,现存于慧远故里——今原平市大芳乡茹岳村的《重修楼繁禅寺铭有序》便提供了另一证据。其中提到“雁门之前三十余里,彼有古刹,其曰楼繁,即东晋匡阜远公法师□□之□故里也。比邻如岳,东近大方,南联滹水波涛,西径灵岩藏突兀,川平境秀,物胜地灵,到者息而谓罕有出其右者。世传昔有胜井,□水异常,□□□香,能愈□疾,四方瘵者,无不□求。偶于栏秀金芝,是日远公遂诞。托斯显瑞,则知公异焉。而后依彼建刹,名胜井院,今寺是也。□兵隳泯,积有□美,太原府僧□□都都纲如日和尚而重建焉。师讳立铭,号如日,姓李氏,本云中南乡刘庄人也,世家十善,舍师为僧,□染于本府南关海云禅师,礼无暇玉菩萨为师,瓶数载,受昔《华严》、《法华》等诸大部经,后诣燕京,登坛受具,请□于壁峰禅祖,参随左右,十有□□,□众和而不流,服勤劳而□倦,元至正末年,来遁于崞阳之西山灵岩禅寺,亦远公习定之道场”。 碑中提到的“崞阳之西山灵岩禅寺”,就是白仁岩禅寺。据《重修白仁岩禅寺记》可知,白仁岩当时也属于崞阳,也属于茹山,也在楼繁寺西边,无论是方位还是所属,都与白仁岩禅寺无异,由此也可知白仁岩禅寺元代以前名为灵岩禅寺。灵岩禅寺为何更名为白仁岩禅寺,既然作于大明正统十年(1445)的《重修白仁岩禅寺记》就已经改称为其白仁岩禅寺,为何作于正德元年(1506)的《重修楼繁禅寺铭》不加理会,仍然称楼繁寺“西径灵岩”呢? 灵岩禅寺更名为白仁岩禅寺,可能与朝代更替有关。明虽代元而立,但在北方,蒙古族的威胁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仍然存在。撰白仁岩寺碑者为官员,自然带有强调的政治倾向和民族感情,是故讳言灵岩寺名。楼繁寺碑撰文者为僧人,他们以为“成败有时,兴亡存数”,对于政治本来就不如文人官僚那么关心,故不讳言灵岩,甚至还称元朝为“大元”,再者重修楼繁寺的祖师如日本为元朝时人,故其后辈只能据实而言。 如此白仁岩禅寺的历史可以明确推到元代,当时名为灵岩禅寺,重修楼繁寺的如日就曾经于元朝至正末年(1368年前)住锡灵岩寺,直到明洪武十五年(1382)壬戌岁始经营重修楼烦禅寺,其在灵岩约二十年,堪称白仁岩禅寺历史上有名的高僧。如此白仁岩禅寺在明初洪武年间依然兴盛,而到正统年间便已荒废,其间不过六七十年,有可能是在如日到楼烦寺后,岩寺住持乏人,渐至荒芜。 既明白仁岩禅寺原名灵岩禅寺,即可由此进一步推考其历史。恰好代县钟楼有一巨钟,上有铭文,《代州志》亦录: 灵岩院钟铭 一气初判,三级道分,龟书浮于□洛,爱□九畴;龙图出于荣河,以章八卦,故能范围天地,□□□物。是以圣人备物,致用成器,以为天下之利也。自古迄今,载于史籍。然□□近□,冈阜其聚,□(而)实繁□(其)久者,物(此下有缺文)。与仁慕义,好善敬神,敝里首户赵明、耆长李添等,特募良工,铸钟一口,旷古未有,以旌宝刹名蓝,□□□□梵宫绀殿,为众生之福地;净土祗园,设诸圣之 容。(此下有缺文)法身凝寂,非色相之可□(表),□(妙)智圆□(成),岂天人之所测?世本□钟,乃□□凫氏之作。(此下有缺文)不惟训导朝暮,抑亦拔生救□利器也。命予作记,勉而为之。其铭曰: 乾坤定位,阴阳运行。 厚载浊凝,高明孕清。 五材□类,金为□ 英。 天生□□,铸作钟□。 □炉呈□,百炼乃成。 出作入息,以警昏明。 □□用此,觉岸超生。 记□录德,千古重名。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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