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山慧远的般舟三昧思想
来源: | 作者:梁民政 | 发布时间: 2018-06-06 | 680 次浏览 | 分享到:

   中国佛教自汉以后有着二大系统。一是以安世高为代表的小乘禅法,即以《安般守意经》、《阴持入经》、《修行道地经》、《法镜经》、《六度集经》等为主要依据的小乘禅,安世高之后有安玄、严浮调、陈会、康僧会等,相继与道家的思想相结合,通过神灵的不灭等神秘的体验而注重于禅定,或者是期待于异常的神通,从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禅法系统。二是以支娄迦谶为代表的大乘般若,即以《般若经》为主要依据的大乘禅,从一切空的立场出发否定心灵的实在,在各个方面与安世高系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1]集此二个系统以大成的是释道安,而将此二大系统以综合统一的则是庐山慧远。慧远一方面请宾沙门儒伽提婆译出《法胜阿毗昙心论》和《三法度经》,提倡阿毗昙学,请佛陀跋陀罗译出《达摩多罗禅经》,对于小乘禅法寄与莫大的关心;另一方面则提倡大乘禅法的般舟三昧,创立般舟三昧念佛,这在中国佛教思想史特别是中国净土思想史上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释道安曾与襄阳时代的门人共在弥勒像前誓愿往生兜率天宫,提倡的是弥勒净土。[2]元兴元年(402)秋,在庐山般若台精舍阿弥陀佛像前,慧远与刘遗民以下道俗一百二十三人共誓西方往生,[3]这不仅仅是僧侣,而且也是文人士大夫等知识阶层人士的一次结集,就这一点可以说佛教在中国的一个胜利,不仅在中国佛教史上有其主要的意义,而且作为中国净土教的源流具有划时代的意义。正如荷兰汉学家许里和在其《佛教征服中国》一书中所说,慧远与一百多位居士在阿弥陀佛像前建斋立誓,共期西方,替代了由道安创设的弥勒信仰,慧远提倡的新的弥陀信仰,显示了慧远的独立性和独创性。[4]慧远的这种新的弥陀信仰的基础是支娄迦谶翻译的《般舟三昧经》,也就是说慧远在《般舟三昧经》的引导下信仰了阿弥陀佛。《般舟三昧经》是一部什么样的经典,慧远为什么要选般舟三昧来念佛,慧远的般舟三昧思想的特色是什么等等,本文拟就这些问题作如下探讨。
  《般舟三昧经》现存如下诸本:
  (1)支娄边谶译一卷本《佛说般舟三昧经》(《大正藏》第417号),光和二年(179)
  (2)支娄迦谶译三卷本《般舟三昧经》(《大正藏》第418号),光和二年(179)
  (3)失译《拔波菩萨经》一卷(《大正藏》第419号)
  (4)隋那崛多译《大方等大集经贤护分》五卷(《大正藏》第416号),开皇十五年(595)
  (5)藏文大藏经中有从梵文翻译的藏译本,澳大利亚汉学家哈里松(Harrison,Paul M.)有对德格版、票塘版、北京版、拉萨版中的藏译作过校订[5]
  (6)中亚发现的佛教混合梵语的断片,即《大方等大集经贤护分》中(称赞功德品)的一部分[6]
  对于以上诸本《般舟三昧经》,日本学者早就有过详细的研究,特别是对于支娄迦谶所译一卷本和三卷本的关系问题,望月信亨认为三卷本是一卷本的僧补,所以三卷本比一卷本成立得要迟。[7]而赤沼智善则认为,一卷本是三卷本的略本,所以三卷本比一卷本成立得要早。[8]之后,藤田宏达、[9]静谷正雄、[10]楼部建、[11]色井秀让[12]等学者均对《般舟三昧经》的成立过程作过探讨。而对此经作了专门研究的则是上文提及的哈里松,他将此经的藏译本翻成英文,对此经的结构,各种译本的对照作了详细的文献学的研究,以此作为向澳大利亚国立大学提交的学位论文,一九九○年由国际佛教学研究所出版。[13]汉译《般舟三昧经》,一名十方现在佛悉在前立定经,[14]而哈里松认为根据“般舟三昧”的梵文(由藏译还原)可以理解为(1)”在现在诸佛面前所立人(行者·菩萨)的三昧”,也可以理解为(2)”在(菩萨或行者)面前现在诸佛所立三昧”。[15](1)的意思是说行者自身不动身子,在三昧之中,被带到诸佛之国,立子诸佛的面前。而汉译“现在(诸)佛悉在前立三昧”(现在诸佛悉在(菩萨)前立三昧)则是依据(2)的意思。对于一卷本和三卷本的关系问题,哈里松认为三卷本当为支娄迦谶所译,一卷本很有可能是三卷本的抄出,一卷本中有三卷本未见的新的译语。同样是三卷本,高丽本与宋元明三本有着很大的不同,即高丽本第四譬喻品中段以前部分,保留了支娄迦谶译本的原形,高丽本的其余部分和宋元明三本都有可能是后人加笔所成。[16]哈里松的见解得到了日本学者的赞同,东京大学的末木文美士根据此经四事品第三中“作佛形像,用成是三昧故”,[17]认为印度单独的佛像出现在一二○年—一三○年左右,那么有着佛像记述的《般舟三昧经》的成立年代应该推定为在一二○年—一五○年左右。本经的《行品》是最古的形态。本经一方面可见阿弥陀佛及其净土信仰,另一方面可见空的思想,是他方佛信仰与般若思想的一种过渡。[18]接着佛教大学的〓山雄一对有关《般舟三昧经》的研究作了全面的介绍,赞同哈里松和末木文美士的见解,并从本经的藏译作了部日译,作了更为具体的分析研究。[19]总之,国外的学者主要从文献学、语言学和立场出发,对本经的成立过程及其思想内容作了详细的研究。本文拟在前辈研究的基础上,再作一些微不足道的探讨。
  上文曾提及本经可见阿弥陀及其西方净土,三卷本中说:
  其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持戒完具,独一处止,心念西方阿弥陀佛。今现在随所闻当念,却是间千亿万佛刹,其国名须摩提,在众菩萨中央说经,一切常念阿弥陀佛。[20]
  这与鸠摩罗什译《阿弥陀经》中“从是西方过十万亿佛土,有世界名曰极乐,其土有佛号阿弥陀,今现在说法”[21]极为类似。但是《阿弥陀经》接着详细说到极乐的庄严,而《般舟三昧经》却没有。如果进一步将《般舟三昧经》与《阿弥陀经》作一比较的话,其中最为突出的是三卷本说:
  若沙门白衣所闻西方阿弥陀佛刹,当念彼方佛,不得缺戒,一心念,若一昼夜若七日七夜,过七日以后见阿弥陀佛,于觉不见于梦中见之。[22]
  而《阿弥陀经》则作“闻说阿弥陀佛,执持名号,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若四日若五日若六日若七日,一心不乱,其人临命终时,阿弥陀佛与诸圣众现在其前。是人终时,心不颠倒,即得往生阿弥陀佛极乐国土”。[23]两者极为类似,但仔细作一比较,则可见两者略有不同,各具特色。首先,《阿弥陀经》“执特名号”的相当之处,《般舟三昧经》作“一心念”,表明两经对于念佛的不同理解。即《阿弥陀经》以闻名而念佛,而《般舟三昧经》却无闻阿弥陀佛名号的说法,只是说闻阿弥陀佛现在西方,也就是说《般舟三昧经》的念佛只是心念,不同于《阿弥陀经》的闻名或称名。但是《般舟三昧经》的民译即《大方等大集经贤护分》里则有“暂得闻彼阿弥陀如来应供等正觉名号”一语,[24]这里明确显示“闻名号”的意思。不过一卷本的相应之处没有这一句,三卷本的相应之处作“闻阿弥陀佛,数数念”,[25]《拔陂菩萨经》的相应之处则作“彼有阿弥陀佛已闻数数念”,[26]显然除了《贤护分》以外,其他诸译皆无“闻名号”的译句,这一句很可能是那崛多根据当时已经流行的闻名思想附加上去的。值得注意的是,在《般舟三昧经》的一卷本里有“菩萨闻佛名家,欲得见者,常念其方,即得见之”一句,[27]三卷本中有“闻佛名”,[28]似乎觉得《般舟三昧经》中已有闻佛名思想。这里有一个译本和翻译的问题。在相应之处《拔陂菩萨经》译作“闻佛所在方”,[29]《贤护分》译作“若从他闻有佛世尊”。[30]《般舟三昧经》一卷本和三卷本中“闻佛名”的相应部分,哈里松根据藏译作了如下英译:
  'In the same manner, Bhadrapāla,bodhisattvas, whether they are householders or renunciants, should,when they hear that a Tathāgata resides in such and such a quarter, concentrate on the Tathāgata in that quarter with mindfulness and undistracted thoughts, in order to obtain a vision of the Buddha. In that way those bodhisattvas will see the Tathāgata [like] a beautifully setup beryl image[?]'[31]
  这里的意思是说:“〓陀和,不论是在家还是出家,正如菩萨若从这个或那个方向闻有如来,向着那个方向,保持正念,心不散乱,便能见到佛陀那样,必须忆念如来。那么,这一菩萨即能见到〓璃般如来的立像”,说明在藏译中也没有“闻佛名”的说法。所以《般舟三昧经》的“闻佛名”一处的翻译决不是忠实于原典的翻译。闻名往生的思想,始见于《阿〓佛国经》后来吴译、汉译《无量寿经》以及魏译《无量寿经》中闻名往生的思想就极为发达了。
  《般舟三昧经》既然不是闻名或称名念佛,那么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念佛呢?
  用念佛故得空三昧,如是为念佛。[33]
  作是念,佛从何所来,我为到何所。自念佛无所从来,我亦无所至。自念三处,欲处、色处、无想处,是三处意的为耳。我所念即见。心作佛、心自见,心是佛,心是怛萨阿竭,心是我身。心见佛,心不自知心,心不自见心,心有想为痴,心无想是泥洹。是法无可乐者,皆念所为,设使念为空耳。设有念者亦了无所有。[34]
  可见《般舟三昧经》的念佛是基于般若空思想之上的念佛,可以说即是一种般若的实践法。
  那么《般舟三昧经》又是如何讲述见佛的呢?净土教中一般讲述的多为临终见佛,但在《般舟三昧经》中多见于平生见佛,或者是梦中见佛。当然,梦中见佛也见于净土教典,如支谦译《阿弥陀三耶三佛萨楼佛檀过人道经》三辈往生的上辈段中有“其人便于今世求道,时即自然于其卧止梦中见阿弥陀佛及诸菩萨阿罗汉”,[35]中辈段中亦有“其人便于今世亦复于卧止梦中见阿弥陀”,[36]与《般舟三昧经》中的梦中见佛为同一类型。更为值得注意的是,《般舟三昧经》中有不持天眼、天耳、神足,坐于其间即能见阿弥陀佛的说法:
  是菩萨摩诃萨,不持天眼彻视,不持天耳彻听,不持神足到其佛刹,不于是间终生彼间,佛刹乃见,便于是间坐见阿弥陀,闻所说经悉受持,从三昧中悉能具足。[37]
  能见阿弥陀佛,仰仗的是般舟三昧。这一说法也可见于《十住毗婆沙论》:
  般舟三昧名见诸佛视前,菩萨得是大宝三昧,虽未得天眼天耳,而能得见十方诸佛,亦闻诸佛所说经法。[38]
  此外,也见于《大智度论》:
  如般舟经说,以般舟三昧力故,虽未得天眼而能见十方现在诸佛。[39]
  一般认为,《大阿弥陀经》(《阿弥陀三耶三佛萨〓佛檀过度人道经》)是大乘经典的先驱,其中表现的般若空思想被认为是原始大乘佛教的代表经典。《般舟三昧经》中原始形态的行品,接受了《大阿弥陀经》的阿弥陀佛信仰,在阿弥陀佛信仰的发展过程中,同时也受到了众多般若经典中被认为是最早成立的《道行般若经》的影响,特别是其中萨陀波伦菩萨品和昙无竭菩萨品的影响,亦即般若空思想的影响。从《大阿弥陀经》到《道行般若经》再到《般舟三昧经》,这一过程决定了《般舟三昧经》基于空思想的净土观的性质,这也是该经之所以被庐山慧远作为以期西方的经典的思想历史背景。
  魏晋时代三昧经典非常流行,支谶译《光明三昧经》、同本异译的支曜译《成具光明三昧经》,支谦译《慧印三昧经》,特别是有友谶、支谦、竺法护诸译的《首楞严三昧经》等,[40]说明在当时的僧侣中间三昧经典受到相当重视。但是,在慧远之前是否有人推崇过般舟三昧,目前尚无充足的史料可以证明。虽然汤用彤根据《出三藏记集》中的《般舟三昧经记》的记录以及汉三公碑侧文、白石神启碑阴文,考证支迦谶译《般舟三昧经》的助手元士和子碧乃兼好道术方技,[41]说明当时即使有般舟三昧的奉持者,那也只是一种基于方述信仰基础上的受持。西晋的〓公则、公士度、僧显,东晋的竺法旷等虽然早已信奉净土教,[42]但是否修行般舟三昧则不得而知。
  慧远的阿弥陀佛信仰的依据是《般舟三昧经》,主要可从刘遗民的誓文、慧远的《念佛三昧诗集序》的内容以及他同鸠摩罗什关于般舟念佛的质疑问答中推定。即在刘遗民的誓文“盖神者可以感涉,而不可以迹求。必感之有物,则幽路咫足;苟求之无主,则渺茫何津?今幸以不谋,而佥心西境,叩篇开信,亮情灭发,乃机象通于寝梦,欣欢百于子来”[43]等誓愿中说到寝梦之中有佛出现,这显然说明依据的是《般舟三昧经》。慧远《念佛三昧诗集序》“夫称三昧者何,专思寂想之谓也。思专则志一不分,想寂则气虚神朗……又诸三昧,其名甚众,功高易进,念佛为先。何者?穷玄极寂尊号如来,体神合变应不以方。故令入斯定者,昧然忘知,即所缘以成鉴,[45]说进入念佛三昧之后,昧然而忘分别智,现见阿弥陀佛色身,会出现一种灵妙的精神作用。而在《大乘大义章》卷中所收他与罗什的念佛三昧问答中“远问曰:念佛三昧,般舟经念佛章中说多引梦为喻”,[46]则明显地说明慧远的念佛是基于《般舟三昧经》的念佛。据道宣所记刘遗民的见佛体验说:“专念禅坐,始涉半年,定中见佛,行路遇像,佛于空现光,照天地皆作金色。又披袈裟在宝池浴。出定已,请僧读经,愿速舍命。”[47]由刘遗民的体验,可以推定慧远的念佛也即是一种定中见佛。
  慧远曾就般舟念佛与罗什进行问答,提到念佛三昧以梦为喻,在念佛三昧中见佛,《般舟三昧经》是这样说的:
  佛告〓陀和,譬如入卧,出于梦中,见所有金银珍宝,父母兄弟妻子亲属知识,相与娱乐,喜乐无辈。其觉以为人说之,后自泪出念梦中所见如是。〓陀和菩萨,若沙门白衣,所闻西方阿弥陀佛刹,当念彼方佛不得缺戒,一心念,若一昼夜,若七日七夜,过七日以后见阿弥陀佛。于觉不见,于梦中见之。譬如人梦中所见,不知昼不知夜,亦不知内不知外,不用在冥中故不见,不用有所弊碍故不见。[47]
  对于这段经文,慧远对罗什提出了一些疑问,即《般舟三昧经》说梦中见佛,但梦只不过是人的一种心理的幻想而已,从这种幻想中出现的佛也应该是幻想的产物。如果佛自外感应众生而来,那么用梦喻来说念佛三昧不是有些奇怪吗?《般舟三昧经》中说用持戒不犯、行者的功德力,佛的威力这三种力可以得定,那么这里所说的佛的神威力是指定中的佛,还是指外来的佛呢?如果是指定中之佛,那是自己的幻想所造之物,就说不上是什么神感力;如果是指外来之物,那么这就是超出梦之范围的圣人,用梦喻来说似乎不妥。对于慧远的质疑,罗什的回答是,一般有三种见佛,一是以天眼通天耳通飞到十方佛所,见佛闻法;二是虽天神通,常修念阿弥陀佛等现在诸佛,心住一处,即得见佛;三是对初学者来说可观佛像或生身佛来学习念佛。此三种定皆名念佛三昧。而般舟三昧是对尚未离欲的菩萨最好的一种三昧,这种菩萨以定力心住一处即能见佛。以梦为喻,目的是要使人明白如梦中那样远处之物可及,如修般舟三昧,以其定力,一定能见诸佛。[48]
  上文已述,《般舟三昧经》是以般若空的思想为依据来论述见佛三昧的,强调的是超越色身的见佛,达到法身实相的证悟而修习摩诃衍的念佛。这里所说的念佛是空,无我的念佛,由此念佛而引出的三昧亦当是空三昧。般舟三昧是空的体得,也是般若智慧的完成。慧远与罗什的往返问答之后,慧远的般舟三昧观究竟有了什么变化,我们已经无法知道。全慧远曾作《大智论抄序》,[49]可以想见他曾通过《智度论》而理解般若的念佛义。但从《念佛三昧诗集序》的整体来看,慧远期待的是一种神秘的见佛体验,一种以佛威神力的加被而出现的定中见佛,对慧远来说这是一种“功高易进”的念佛法。
  不管怎么说,慧远在中国佛教史上首先创立了般舟念佛三昧,这对中国以后的净土教有着不可估量的影响。[50]慧远以后,中国的净土教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以善导为首的净土教家强调称名念佛,形成了同慧远有着异趣的一股潮流。但从唐末以后,慧远的念佛思想成为中国净土教的主流。慧远念佛思想中的一方面力图以般若来把握空三昧,一方面又期待佛威神力的外力的加被,这种自力与他力相结合的念佛,一直是历代净土教家所追求的。中国净土教史中的禅净融合可以说正是慧远念佛思想的延伸和发展。
  注释:
  [1]汤用彤《汉魏两晋南北朝佛教史》85页—132页,中华书局,1983年。
  [2]《高僧传》卷5《道安传》,《大正藏》卷50,353页上。
  [3]《出三藏记集》卷6《慧远法师传》,《大正藏》卷55,109页下。《高僧传》卷6《释慧远传》,《大正藏》卷50,358页下—359页上。
  [4]《佛教征服中国》中译本323页,江苏人民出版社1998年。
  [5]Paul M. Harrison, The Tibetan Text of the Pratyutpannabuddha-sammukhāvasthita-samādhi-sūtra, Critically edited fromthe Derge, Narthan, Peking and
  Lhasa editions of the Tibetan Kajur and accompanied by a concordance and comparative table of Chapters of the Tibetan and Chinese Versions, Reiyukai Library, Tokyo,1978。
  [6]A.F.R.Hoernle:Manuscript Remains of Buddhist Literature Found in Eastern Turkesan, Vol.I,Oxford,1916,PP.88-93。
  [7]望月信亨《净土教の起源及发达》307页,
  [8]赤沼智善《佛教经典史论》401页,法藏馆,1981年复刻版。
  [9]藤田宏达《原始净土思想の研究》,岩波书店,1970年。
  [10]静谷正雄《初期大乘佛教の成立过程》,百华苑,1974年。
  [11]〓部建《般舟三昧经管见》(《桥本博士退官记念佛教研究论集》),
  [12]色井秀让《净土念佛源流考》,百华苑,1978年。
  [13]Paul Harrison, The Samādhi of Direct Encounter With the Buddhas of
  the Present, An annotated English translation of the Tibetan Version of the Pratyutpanna-Buddha-Sammukhāvasthita-Samādhi-Sūtra with several appendices yelating to the history of the text, The 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Buddhist Stadies, Tokyo,1990。
  [14]《大正藏》卷13,902页下。
  [15]上记注13哈里松论文1页注1。
  [16]上记注13哈里松论文203页—230页。
  [17]《大正藏》卷13,899页下。
  [18]末木文美士《般舟三昧经》をあぐつこ《藤田宏达博士还历记念论集·イニド哲学上佛教》,平乐寺书店,1989年。
  [19]〓山雄一《般舟三昧经——阿弥陀佛信仰上空の思想》,《净土佛教の思想》第二卷,《观无量寿经·般舟三昧经》,讲谈社,1992年。
  [20]《大正藏》卷13,905页上。
  [21]《大正藏》卷12,346页下。
  [22]《大正藏》卷13,905页上。
  [23]《大正藏》卷12,347页中。
  [24]《大正藏》卷13,876上。
  [25]《大正藏》卷13,905中。
  [26]《大正藏》卷13,922中。
  [27]《大正藏》卷13,899页中。
  [28]《大正藏》卷13,905页下。
  [29]《大正藏》卷13,922页下。
  [30]《大正藏》卷13,877页上。
  [31]上记注13哈里松论文40页。
  [32]《大正藏》卷11,76页下—762页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名得生阿〓佛刹”。
  [33]《大正藏》卷13,905页中。
  [34]《大正藏》卷13,905页下—906页上。
  [35]《大正藏》卷12,310页上。
  [36]同35。
  [37]《大正藏》卷13,905页上。
  [38]《大正藏》卷26,68页下。
  [39]《大正藏》卷25,306页上。
  [40]《出三藏记集》,《大正卷》卷55,49页上。
  [41]《汉魏两晋南北朝佛教史》,49页,中华书局,1983年。
  [42]望月信亨《中国净土教理史》16页—17页,法藏馆,1975年第3版。
  [43]《出三藏记集》卷15,《大正藏》卷55,109页下。
  [44]《广弘明集》卷30,《大正藏》卷52,351页中。
  [45]《大乘大义章》卷中,《大正藏》卷45,134页中。这里所说的《般舟经念佛章》即是《出三藏记集》所载失译《般舟三昧念佛章经》一卷(《大正藏》卷55,120页下。
  [46]《广弘明集》卷27,《大正藏》卷52,304页中。
  [47]《大正藏》卷13,905页上。
  [48]《大乘大义章》卷中,《大正藏》卷45,134页中下。
  [49]《出三藏记集》卷十,《大正藏》卷55,75页中。
  [50]木村英一编《慧远研究》研究篇所收〖FJF〗B166〖FJ〗本善隆等论文,创文社196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