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平人亟待重树文化自信
来源: | 作者:(杨晋生 | 发布时间: 2018-06-04 | 748 次浏览 | 分享到:

   2009年5月,原平市在兴建火车站广场时,面向全社会有奖征集广场雕塑创意设计,设计思路导引是“能够反映和代表原平历史、文化、人文、风情”的作品。启事发出后,应者如云。其中,有一件作品是“三班人物”雕塑草图,创意者在说明中写道,以“儒雅高古的文化氛围,揭示古崞县儒家文化的渊源,突出原平文化的品位”。不知什么原因最终这个创意被否决了。

    “三班人物”能否代表原平地域文化姑且不论,但就当前原平人自己都怀疑原平是否“三班故里”、“慧远故里”、“晋贤故里”的文化现象,敢问原平人的文化自信哪里去了?
    对待三班故里,今人不如古人
    要说三班故里,就应该从班氏家族的历史说起。据《名贤氏族言行类稿》载,春秋时楚国,楚王若敖生子名斗伯比,斗伯比之子名斗谷于菟,字子文。这名字起的有点来头:子文年幼时,曾被弃于野外荒地,遇猛虎哺乳未死。当时楚国人称猛虎为于菟,称乳为谷,故名谷于菟。又因虎满身斑纹,斗谷于菟取字子文(文与纹古通用)。谷于菟的子孙用祖上经历的重大事件命氏,为不忘猛虎救命之恩,因虎身有斑纹,遂命为斑姓。古时斑与班通用,后用班。班壹是历史上记载班氏的第一人。据《万姓统谱》载:“班壹者,秦末避地楼烦,以牧起家。
    班氏由秦末居楼烦近200年,后迁居扶风安陵。班伯作为班况长子曾返楼烦祭祖,从班伯返楼烦祭祖可以看出,班伯兄弟可能是在班婕妤得宠时离开楼烦迁居扶风的。现如今班政铺的三班古墓,可以基本确定并非属于修撰汉书的“三班”(班彪、班固、班昭),有可能是他们的几位先祖。但仅此一点就提出原平并非“三班故里”的结论,是不是太草率了?
    在旧《崞县志》中,先人们把班回、班况、班游、班彪等当作乡里先贤,分别收在有关章节的显眼处;一代代先人不仅对“三班古墓”作了精心的保护,而且与“三班故里”息息相关的“班政铺”村名也一直沿用到如今。在1990年出版的《山西县市简志》中明确记载:“原平东北处三班古墓的发掘,明确记载了班政铺为汉代班氏之故里”。那么,对于以上的一切,原平的一些文化人为什么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呢?
    在中国历史上,山西晋北一带的许多地方都曾经称过“楼烦”,这是不争的事实。但要说这些地方中谁是“三班故里”,好像再无过硬的考古发现,至今没有哪一家可与原平匹敌,这也应该是不争的事实吧!
    现在,是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时代,各地不遗余力、千方百计地争抢名人,充分利用名人效应,发展自己的文化旅游事业,与此相反的是,原平人不仅不争不抢,无动于衷,反而不认本土名人,大有拱手相让之势,这种现象简直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原平人的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缺失现象,值得我们深思。
    修复楼烦寺,僧人在行动
    东晋高僧慧远大师既是我国历史上著名的佛学家、哲学家和文学家,也是促成印度佛教中国化的第一人和净土宗的初祖,其影响极其深远。而原平是否慧远故里的问题,也因原平人的不自信变得含糊起来。
    对于慧远的籍贯,按《出三藏记集》与《高僧传》记载,慧远为“雁门楼烦人”,但雁门楼烦具体是何地,学界历来说法不一,慧远出生于公元334年,正是楼烦有城无县的时期。按现今行政区域划分,雁门楼烦即在今原平市茹岳村一带,村前的楼烦寺和寺内的古碑铭是其重要的物证。
    《世界宗教研究》2000年第3期上发表了由山西大学师范学院张育英撰写的《慧远法师籍贯考》,他经过多方考证和研究,得出了慧远籍贯在山西原平的结论。
    楼烦寺是慧远故里唯一的历史遗存。该寺建于北魏年间,“文革”期间寺院连遭劫难,建筑大多毁损。近年来,楼烦寺在广济、果圆、常喜、悲君等僧人的关爱下,得以逐渐恢复,尤其是五台山佛教协会会长妙江大和尚对楼烦寺的振兴倾注了极大热情,委派徒弟净住担任住持,作出了修复楼烦寺的整体规划,全部工程完工后,将成为原平最大的佛教圣地。
    近年来,一些省内外的专家学者对楼烦寺的修复颇为关注,希望原平市加快修复楼烦寺、加大对慧远大师的宣传力度。
    原平人的文化自信实在经受不起打击了。
    晋贤故里,鲜为人知
    原平市的上社村是个古街巷、古民居保存较好的村落,且以“晋贤故里”为荣。村东一座高大的石砌门楼上就有砖雕的“晋贤故里”四字,村中存有东晋名士郝隆祠一座。据祠堂前清同治八年碑记载:“先生讳郝隆,字佐治,东晋名士也,尝为征西官属卒,未得志。……崞县上社村,相传为公故里,其家在焉。公裔世居之为望族,又曰公所居有此君轩,遗地犹存,载于邑乘,其来旧矣。……”清乾隆版《崞县志》中,郝隆名列乡贤,另载有:“晋处士郝隆墓,县东一百里上社村”。
    然而,比起“三班故里”、“慧远故里”来,“晋贤故里”的现状更为不堪。多年来,上社村努力保护郝隆祠、古庙宇、旧民居等,意在将“晋贤故里”打造成省市知名的历史文化名村。但苦于没有经济能力对其大加修缮,只能任其败落下去。2000年,原平市文联在上社村举办了一次梨花节书画展,新华社、中国旅游报等各大媒体的记者也到上社村采风,算是正经八百地作了一次宣传和推介。但此举并未引起原平人的足够重视,“晋贤故里”的名声没能借机响亮起来。时至今日,在原平市的文化圈里,仍然有许多人不识“晋贤故里”和名士郝隆,对“晋贤故里”大张旗鼓的宣传就更谈不上了,这不能不说是原平文化的悲哀。
    随着岁月的流逝,原平市三大故里的历史遗物已经少得可怜,这种遗憾已经不可能补救。但重视、保护和宣传这些历史文化遗产,维系历史文脉,留住文化记忆,不仅是人们生存发展的心理需求,也是当代人对祖先和子孙应尽的责任。但要想保住原平文化大县的桂冠,就必须重树原平人的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愚以为,不仅迫在眉睫,而且任重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