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刘宋时期教育家——雷次宗
来源: | 作者:魏莹 | 发布时间: 2018-01-25 | 645 次浏览 | 分享到:


南朝刘宋时期教育家——雷次宗
      

      雷次宗,字仲伦,豫章人,南朝刘宋时期教育家。他至少有两个方面值得纪念:
      一是从教。他到庐山从著名佛学大师慧远学儒佛后,便在南昌开馆授徒。后两次被文帝召到京师(今南京)从教:第一次开馆于鸡笼山,学生百余人。文帝东驾数幸次宗学馆,资给甚丰。第二次筑室于钟山西岩下谓之招隐馆,为皇太子和诸王讲授经学。
      二是作志。雷次宗的儒学与何尚之的玄学、何承天的史学、谢元的文学并称“四学”。撰《豫章记》,记载当时豫章风俗民情,明代胡俨说:“豫章之有志,始于雷次宗。”他被誉为南北朝时的高贤。

有人作文纪念他文云:

在京城开学馆

  在六朝时候的宋文帝元嘉十五年,雷次宗已满53岁了。 
  这几年,由于田地接连丰收,这年又是一个平年,到学馆来就学的人也就比较多,雷次宗家里的生活似乎比以前要好一些。尤其是在前一年,曾是学馆的学生顾德明被朝廷任命去做一个地方官,路过南昌时,给他留下了二万钱,对他生活也不无小补。虽说雷次宗叫儿子把钱全拿去寄存到街上的几家酒店,记在账上,以便随时取酒来喝,其实那个经营家务的小妾,却并未照办,只令小儿送了半数前去,其余的便添办了些油盐和别的家常日用物。这种情形,雷次宗当然知道,不过在向来不以钱财为意的雷次宗看来,这也算不得什么,因此并不过问。

  这一年南昌的秋天来得特别早,每到早晚间,八月里的瑟瑟秋风便使人倍加有畏缩之感。这一日中午,雷次宗步行离开书馆回家,刚到家门就看到几个官员在家里坐着。几个官员一看到他,立即站起来。雷次宗的儿子阿肃说,老爸,豫章郡守来看望你。这位郡守雷次宗也见过一次。那是郡守送他儿子到学馆来就学,虽然送来的学银也就一般,而且他的儿子太过顽劣,但毕竟碍于官威,雷次宗也勉强留其就学了一年。
  太守拱手问好:雷老先生。
  雷次宗也还礼:不敢不敢。
  雷次宗猜到郡守必有来历,因此也不着急,等待郡守开口。
  郡守在高谈阔论了一阵什么贤者处世应当“天下无道则隐,有道则至”之后,竟至又说起打算要送他几百斛粳米和多少口猪羊这类的话来了。一向不肯轻易接受人钱财的雷次宗,不禁两颊有些发烧起来。因此他拱了拱手,断然决然地说:“这决不敢当,决不敢当,粳米猪羊之类一定不能接受!我哪里够得上称什么‘贤者’呢!”
  郡守也并不为难他,只微微笑道:先生不肯受,那便罢了。只是圣上也闻先生博学多才,故特让先生到京师(即今南京)去讲学。
  全家大喜,阿肃激动地说,圣上也知道老爸的大名。雷次宗虽然是慧远大师的弟子,崇尚佛法,但慧远大师也说“适道固自教源,济俗亦为要务”,辅助现实政治也是佛家重要内容之一,因此也有些激动,不过终究有些顾虑:自己年岁也不轻,可否经得这样长途跋涉?
  太守道:放心,我们会派人侍候先生前往。
  于是这年秋末,雷次宗带着妾侍就到了京城,于鸡笼山开学馆授书。雷次宗本来就是私塾老师,如今京城开学馆亦是重操旧业,又有朝廷支持,故很快鸡笼山学馆就非常成气势,求学者云集。

  开后世分科大学之端

  当时,刘宋国子学尚未建立,宋文帝喜好风雅,重视儒学,所以很看重文化教育这一块,多次亲临鸡笼山学馆,到雷次宗讲学的儒学馆来视察。每次来,或者觉得馆舍尚不够完备,或认为雷先生衣裳单薄,总是会下令给予丰厚的资助,令雷次宗觉得应肝脑涂地以报知遇之恩。
  后来朝廷又让何尚之建立玄学馆,专门研究讲授老庄之学;何承天建立史学馆,专门研究讲授历史;谢元建立文学馆,专门研究讲授辞章。儒、玄、史、文四馆并称四学,这便是后世分科大学的开端。

  如此在京师呆了几年,其间也有谈文论诗、煮酒品茗其乐无比的机会,但近朝廷,追名逐利之气更盛,且有文人之间相轻的苦况,三年后,雷次宗决定辞职回乡。消息一传开,公卿以下,都专门设宴送行,朝廷还专门下诏表彰他“笃尚希古,经行明修,自绝招命,守志隐约”,并授予他“散骑侍郎”的名誉称号。他的朋友弟子更是日日在他住所,不肯离去,雷次宗虽说讲佛家的“来去自由”,但亦有些不舍。
  回南昌处理完私务后,雷次宗去了庐山。这次在庐山与从前在庐山不同。从前以向慧远大师求学为主,这次则重在讲学,其中吴郡顾欢就是他的高足。雷次宗深觉与美丽幽静的山水作伴、隐居治学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

  又筑“招隐馆”

  然而,这次在庐山呆的时间并不长,不久,朝迁再次下诏,请雷次宗到京师,让他为皇太子和诸王讲授《丧服经》。 
  这次临走前,雷次宗特意到好友谢灵运的墓前拜祭,想起从前与他的把酒吟诗,甚是快乐,如今这一别,还不知能否再回到庐山,心下感伤不已。谢灵运曾作《送雷次宗诗》:“符瑞守边楚,感念凄城壕。志苦离念结,情伤日月慆。”也很符合他彼时的心境。

  至京城后,宋武帝为雷次宗另筑室于钟山西岩下,称“招隐馆”。这期间,皇帝多次想让他做官,都被雷次宗拒绝。随着身子骨一天天地老去,雷次宗经常在早上会觉得头晕目眩,他日渐思念庐山的静美,感到久居京师的厌倦,然而也无可奈何。只是朝廷再有让做官的想法,他会拒绝得更彻底,连每次去学堂讲课,朝廷都只好请他从华林东门进入延贤堂讲课,以避从南门进来是入公门的嫌疑。
  年纪越大,便越会想起慧远大师。有时夜里,他也会与小儿阿肃谈起慧远大师,称平生最拜服的人便是他,理由有三:第一,他写过五篇《沙门不敬王者论》,而且又博通六经,更懂得老庄的道理,讲起经来也还不是那样干巴巴的;第二,他不许那个架子很大,拿富贵来骄人的谢灵运加入白莲社;第三,他竟敢去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贼头儿卢循欢然道旧,一点也不怕得附逆之罪的名声。这些都是要有点胆量、修养、本领的人才能作得到的。当然,他对佛法的领悟,也不是一般悟佛之人所能比拟的。此时,阿肃便会宽慰他,劝他不要想太多,天气凉了,早些休息。
    元嘉二十五年,雷次宗终因患疾去世,时年63岁。他的儿子阿肃颇传其业,官至豫章郡丞。